<sub id="njdrr"></sub>

<form id="njdrr"><nobr id="njdrr"></nobr></form>
<form id="njdrr"><form id="njdrr"></form></form>

              星律說 | 預約合同的認定適用及違約責任探析(上·理論篇)

              作者:邵天貝 來源:星辰律師 時間:2020-07-21
              《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買賣合同糾紛案件適用法律問題的解釋》(以下簡稱“《買賣合同解釋》”)第二條規定:“當事人簽訂認購書、訂購書、預訂書、意向書、備忘錄等預約合同,約定在將來一定期限內訂立買賣合同,一方不履行訂立買賣合同的義務,對方請求其承擔預約合同違約責任或者要求解除預約合同并主張損害賠償的,人民法院應予支持。”該條文明確了預約合同違約救濟制度。但相關理論尚未成熟,如何認定并具體適用并無統一標準,本文試對預約合同(下亦稱“預約”)做粗略梳理,以供讀者參考,而大框架之下還有豐富的思考和研究空間,需將制度規定的普遍性與具體案情的特殊性相結合,從法理和實際審判的不同角度探尋立法意義,深化對預約合同的認識。
               
              一、何為預約合同?如何認定合同的預約性質?
               
              預約合同是約定將來訂立特定合同的合同,以訂立本約為合同義務?;诤贤杂稍瓌t,合同自由之所及,皆可訂立預約;基于誠實信用原則,預約使當事人對未來合同的訂立作出初步安排,使現代交易更加靈活發達。
               
              預約是意思自治充分表達的產物,對合同雙方課以訂立本約的義務,因此在認定預約時應重點考察:當事人是否有意在將來訂立一個新的合同以最終明確雙方之間的法律關系及權利義務。1這種意圖可能在預約中明確表達,如附有立約條款或期限;可能雙方無任何表示,但根據合同內容可以解釋推導出預約的性質;也可能無書面確認,而雙方默認將來會以實際行動訂立本約。當然,合同本身應具有法律效力,即為雙方設立了具有拘束力的法律關系。同時,預約當事人通常會輔以定金或違約責任條款來強化此種拘束。
               
              總體而言,認定預約合同應首先尊重當事人的意思表示,充分探尋真意,再綜合文本內容的確定性程度、合同履行情況及其他因素合理判定。
               
              二、預約合同的效力作用
               
              根據《買賣合同解釋》第二條規定可知,立法對預約合同的態度是“應當締約說”,即預約成立并生效后,雙方須依誠實信用原則進行磋商,除因不可歸責于雙方的事由,均應締結本約,否則就要承擔違約責任。
               
              既是為訂立本約而成立的合同,那么預約對本約的影響力有多大呢?通過檢索,目前主要存在三種觀點:“合同更新說”,認為本約簽訂后對預約進行了更新,新的債權債務成立而原債權債務消滅2;“同一合同說”,認為預約僅為前期的談判,本約合同簽訂后,預約合同的內容轉化為本約合同的內容;“兩個合同說”或“獨立契約說”,認為當事人已經就訂立預約形成合意并且該合意具有相對獨立性,因此可以與本約合同相分離,作為獨立的合同類型3。從制度設計和公眾意見來看,第三種觀點已為大多數人認可。
               
              而筆者在實踐中遇到的問題是,預約中的已決條款是否必須在本約中體現?須體現到何種程度,完全形式一致還是實質一致?如無法體現,本約簽訂后,預約是否仍然有效?締約人可否同時依據預約和本約獲得全面有效的權利救濟?案例篇將對這些疑問加以分析。
               
              三、預約合同的違約責任及賠償范圍
               
              1、如何認定預約違約?
               
              經檢索,最高院公報及其他類似案例認定預約違約時,裁判表述多為“一方當事人未盡義務導致本合同的談判、磋商不能進行,構成違約的,應當承擔相應的違約責任。”“當事人一方違反預約合同約定,不與對方簽訂本約合同或無法按照預約的內容與對方簽訂本約合同的,應當向對方承擔違約責任。”另外還有“雙方在公平、誠信原則下進行了磋商,由于各自利益考慮,無法就其他條款達成一致致使正式合同不能訂立的,則屬于不可歸責于雙方的原因。”
               
              評判違約責任歸屬于哪一方是訴訟主體利益糾纏的重點,也是裁判者公正合理解決糾紛的核心。鑒于預約的根本目的是為訂立本約做準備,因此我們認為應將是否盡到善意磋商義務作為評判是否違約的標準,在此應充分發揮誠實信用原則的實質作用。
               
              2、預約合同的違約責任(vs締約過失責任)
               
              對于違約責任,如果當事人有約定,當然首遵其約定。如果沒有約定,則與普通合同一樣適用定金罰則或違約金,也可要求賠償損失,存在爭議的是能否要求繼續履行,即能否強制當事人締結本約。
               
              預約僅約束當事人訂立本約的行為,尚不涉及實際交付的行為,如果對權利義務內容進行強制締約,會否擴張法官解釋推斷權而侵犯到當事人的意思自治?在預約條款不全的情況下,強制締約不僅加大了法官工作量,而且以第三人視角干涉了當事人對自己權利義務的處分自由,使問題更加復雜化,后續的合同履行也可能出現更多的矛盾。因此梁慧星教授認為:《解釋》未賦予預約權利人請求強制預約義務人履行訂立本約之權,因為依據合同法關于合同自由原則的規定,當事人對于是否訂立合同有完全的自由,不受他人和組織的強制。如法院強制當事人訂立買賣合同,將剝奪當事人的意思自由,與合同自由原則相悖。因此,強制訂立本約屬于合同法第110條第(1)項所謂“法律上不能履行”4。
               
              而另一種觀點認為,預約形式上看似是對當事人的自由限制,實則,該制度在產生之際就是充分尊重意思自治的結果,如果違約成本過低,那么預約制度的意義將大幅削弱。
               
              對此,《買賣合同解釋》未作明確規定,意將該問題留給具體的審判實踐。筆者認為,為了保障預約的拘束力,可以采納繼續履行的違約責任方式,以防惡意違約。但正如《合同法》第110條存在對實際履行不能的規定,強制締約應當考慮到未決事項的難易程度、實際可操作性,還要平衡當事人之間的利益,謹慎適用,這確實要靠司法實踐針對具體情形作出具體判斷。
               
              另外,由于預約處于本約的締結階段,所以存在預約的違約責任與本約的締約過失責任相競合,應將二者區分,不可混淆適用。
               
              締約過失責任根據誠實信用原則而生,當事人負有協助、照顧、通知、保密等先合同義務,任何一方基于過錯違反先合同義務,給對方造成損失,應當賠償對方的合理信賴利益損失。它是一種法定、明確的制度設計。
               
              預約是合同性質,違約責任基于具體合同而生。因雙方可能在合同中明確約定了未來的履行標的和對價,有充分的期待利益,甚至要為將來履行做必要準備,因此雙方通過違約責任來強化預約合同對彼此的約束力。
               
              二者相比,都是為了保障守約方的信賴利益,區別在于:
               
              締約過失責任沒有強化到具體的賠償細則,只是籠統得回復到締約前的狀態即可;預約的違約責任有細化賠償條款,目的在于達到猶如合同全面履行的狀態。
               
              締約過失責任適用過錯原則,更多偏向于對違約方談判過失進行負面評價,再行追責;預約的違約責任適用無過錯原則,一旦違約即應賠償。
               
              3、預約合同的違約損失賠償范圍(vs本約合同違約)
               
              若是一般的本約合同違約,《合同法》第113條規定很明確:“當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義務或者履行合同義務不符合約定,給對方造成損失的,損失賠償額應當相當于因違約所造成的損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獲得的利益,但不得超過違反合同一方訂立合同時預見到或者應當預見到的因違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損失。”故本約合同違約的賠償范圍不僅包括信賴利益,還包括履行利益,同時遵照合同法填補損害原則以及保護、激勵守約行為的價值目標,適用可預見規則。
               
              預約不同于本約,因為預約的目的僅在于締結本約。最高院法官在解讀《買賣合同解釋》的著述中認為:預約合同履行行為本身并無任何交易發生,沒有生成任何經濟利益。若未達成本約,僅是喪失一次訂立合同的機會,并無可得利益損失。5因此主張違反預約只需賠償信賴利益,具體包括各項為締約而支出的費用和損失,無需賠償履行后的可得利益。對此說法,筆者理解且認可,但實踐中爭議的是除了締約過程中發生的實際可量化損失,對于潛在的市場機會損失是否要賠償,怎么賠償?
               
              預約作為當事人意思自治的合同,其形式多樣,若雙方僅停留在“誠信磋商”階段,只確定了框架性的一致意見,其他還需進一步深入洽談,此時一方違約給對方造成的損害并不嚴重,賠償具體損失即可。但若雙方的預約屬于“應當締約”或者“必須締約”性質,當事人對合同履行抱有極大的期待利益,為推進本次合作放棄了其他締約機會,一旦對方違約勢必造成守約方的利益落空,不提高賠償額度將對守約方不公平,也失去了事先預約的意義。況且,商業合作處于動態變化中,交易越推進,當事人投入就越多,成本加大,違約時的賠償范圍理應隨之擴大。
               
              個案情形千變萬化,并非每次都可清楚界定預約所達到的程度如何,賠償范圍和數額往往是法官根據具體的利益平衡和綜合考慮后進行的自由裁量。商品房買賣領域有許多這樣的例子,如典型公報案例:仲崇清訴上海市金軒大邸房地產項目開發有限公司合同糾紛案。其二審法院認為,金軒大邸公司違反預約合同約定的義務,應當賠償上訴人仲崇清相應的損失,并無不妥,但一審判決確定的10000元賠償金額,難以補償守約方的實際損失。為促使民事主體以善意方式履行其民事義務,維護交易的安全和秩序,充分保護守約方的民事權益,在綜合考慮上海市近年來房地產市場發展的趨勢以及雙方當事人實際情況的基礎上,酌定金軒大邸公司賠償仲崇清150000元。
               
              雖然判決不一,沒有規范標準,但違反預約合同的賠償范圍基本應在信賴利益至履行利益之間,結合與締約過失責任、本約合同違約責任的區別進行思考,結合合同法鼓勵交易的價值取向和誠信公平原則進行考量,結合案件的具體情況和當事人的實際行為來綜合判定。
               
              腳注
               
              1、公報案例:(2013)民提字第90號成都訊捷通訊連鎖有限公司與四川蜀都實業有限責任公司、四川友利投資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房屋買賣合同糾紛案
               
              2、王利明:《預約合同若干問題研究——我國司法解釋相關規定述評》
               
              3、宋曉明、張勇健、王闖:《〈關于審理買賣合同糾紛案件適用法律問題的解釋〉的理解與適用》,《人民司法》2012年第15期。
               
              4、梁慧星:《預約合同解釋規則——買賣合同解釋(法釋〔2012〕8號)第二條解讀》
               
              5、宋曉明、張勇健、王闖:《解讀〈關于審理買賣合同糾紛案件適用法律問題的解釋〉》,載杜萬華主編:《解讀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釋、指導性案例·民事卷》,人民法院出版社2016年版,第575~576頁。
              分享到:

              免責聲明:本網部分文章和信息來源于國際互聯網,本網轉載出于傳遞更多信息和學習之目的。如轉載稿涉及版權等問題,請立即聯系網站所有人,我們會予以更改或刪除相關文章,保證您的權利。

              汽车内饰改装